第三十二章：零吧

小小的二层建筑埋在幽深的小巷中，要曲径通幽才可到达。门口的霓虹灯闪烁着，有些地方坏掉了，“兹、兹”地冒着火花。樱井翔和今井翼走进去，看到不大的厅中有两扇装潢别致的黑白小门，乳白色金边的小门通往楼上的清吧，哥特式黑色门则是地下室的热吧入口。

 
香取慎吾因自己无觉者的身份说什么也不进来，只和长濑在汽车里待命。樱井翔和今井翼分头行动，一个走上楼去，一个来到地下。

“零”吧是有些年头的酒吧，从沿阶墙壁上那些泛黄的照片就可以嗅到古早的味道，据传酒吧几易其主，早已分不清创始人是谁，就连现任老板也神秘得很，不肯轻易露面，只知道是杰族人所开，于是，这里自然而然就变成了感知者们的聚集之所。

楼上的清吧笼在萨克斯风的柔美中，跳动的烛火交相辉映，静默中弥漫着股让人安心的味道。人们的交谈声不大，多是几个好友，围坐在一起品酒谈天。翼来到吧台点上杯酒，有一搭没一搭地喝起来。

忽然，一杯泛着粉色气泡的酒被推倒翼的面前。酒保微笑着说：“是那边那位先生为您点的静寂之樱！”翼很诧异，顺着酒保的指头望去，只看到了空空的沙发座椅。“咦，刚刚那位先生还坐在那儿的！”酒保也不敢置信地眨眨眼睛。

“他长什么样子？”

“说不清，我只知道那位先生穿着休闲的白色衬衣……”

翼快速扫视了四周，看到一抹白色转瞬消失在清吧的另一个出口处。翼追过去，可哪还有人影。不知是灯泡接触不良还是坏掉了，楼道里忽明忽暗，翼踉踉跄跄地走到楼梯的半截腰，突然灯火全灭，一股风迅速朝翼扑来。

杀气！意识到的同时，他的全身都警备起来，一个侧身躲过了背后的攻击，倒退几步和攻击者拉开了距离。从口袋中掏出蝴蝶刀，迅速地攻了过去，翼一直觉得要处于优势，就要在对抗中先发制人。

“噌楞”一声，是金属相碰发出的声响，显然对方也是有备而来。相持着，不相上下的力量，这让翼暗暗吃惊，在这未知的环境里，自己到底还有多少胜算的可能。翼的脚下越发小心，不轻易弄出声响，他怕除了这个攻击者外，还会有另外的人来夹击自己，那时可就性命堪忧了。这样想得同时，手中也发力，触觉的能量源源不断地从蝴蝶刀上传递出去。触觉者能通过媒介传递能量，刀便是其中的一种。

可惜，对方并没有给他传递能量的机会，早一个反手，将他的蝴蝶刀挡开。翼趔趄着，差点倒下去，这是继上次败于涉谷昴之后，他的第二次失手。翼断不敢再攻过去，因为对方的能力明显在自己之上。

“翼，你还是不如我呢！”黑暗中，这样的声音突然传来，让今井翼的心中骤然一紧，因为，这声音再熟悉不过，就算是多年不闻，他也会马上就知晓这声音的发出者。这时，楼道的灯又亮了起来，继续闪闪烁烁地散发光明。

在这黑白交织的楼道里，仿若梦境，翼吃惊地唤道：“泷泽？”

推开厚重的门，樱井翔走进喧闹的热吧，虽做好了准备，依然被里面震天响的音乐震得发懵。人群在疯狂地扭动、尖叫、纠缠在一起，就像世界末日的最后狂欢，疯狂得不剩一丝理智。翔本就喜欢清静，现在更是后悔当时不和翼交换，非要来这群魔乱舞的地方。
 

几个浓妆艳抹的女人端着酒围住了樱井翔，劣质的香水迎面扑来。

“帅哥，没见过哦！”其中一个女孩凑上前来嗅了嗅，开心地说：“不错哦，能力蛮强的嘛，很久没看到过能力那么强的言语者了！”

翔的能力被判别后，女人们笑颜如花般凑上前来，他大方地请了每人一杯酒，就更是受到追捧。坐在隔间的沙发中，女人们争先恐后地介绍自己，翔见机不可失，忙从怀中掏出一张照片来说：“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见过这个人？”

照片上的人，正是前几日欺骗内博贵，说能解开锦户亮封印之人。只可惜，内的钱没骗到手，他反而送了性命，被人挖去双目。

“哦，这不是小齐藤吗？”女人中有个黑色指甲的哥特女道出了死者的名字。

“你认识他？”

“怎么不认识，这里最会花言巧语骗女孩子上床的人就是他了，他是常客，可最近一直没见过他呢！”

“他和什么人走得比较近？”翔进一步追问。

“嗯……不清楚，反正和他混得都是那几个啦，那边不就是一个，常常和齐藤喝酒的佐伯君！”

翔看过去，只看到一个背影，接着那身影就消失在了门口。

翔站起身来追出去，一直追到门口，只见一个男子歪歪斜斜地走远，显然醉得不轻。车里的香取慎吾和长濑智也看见翔，也从车上下来，问为什么只他一人。

翔摆摆手，示意他们留在这里，自己则跟上去看个究竟。

男子已经拐进了另一个小巷，翔正要跟上去，却听那男子笑道：“还跟着我，你以为我这听觉者的本事是假的吗？”

翔以为自己被发现，刚要露面，却只看到一个黑影蹿了出来，身形极快，翔来不及看清楚，眨眼间便听到了男人的惨叫声。翔大惊，心想：好快的身手！他慢慢探出身去，只看到男人已经倒在血泊之中，月色下他的眼睛睁得极大，月光洒在脸上只剩一片死灰。

在他身旁跪着一个人，看身形似乎是男人，正将佐伯的耳朵大力地撕扯下来。血腥气弥漫在空气中，牙齿的咀嚼声更是毛骨悚然。他在吃人吗？翔皱起眉，虽历过不少生死之事，可看到这样的一幕，还是无法控制住难受的感觉。

他别过头，不想看，可谁知一瞬间的晃神，再看过去，男子的尸体边哪还有什么人。正在懊恼，却只感到头顶发麻，抬起头，只见那吃人的男子正攀附在电线杆上，望着他。月色迷蒙中，翔看不见他的面目，直觉那双眼睛充满杀气，就像一头饿了几天的兽。

他惊得后退两步，去摸腰间的枪。杰家人用不惯世外的东西，可唯独樱井翔用的得心应手，经过几次训练枪法就进步神速。装了消音装置的手枪连发几枪，可那“人”挪动的速度太快，根本无法瞄准。

转眼间，男子已经快速移到翔的跟前，枪本就是远程的武器，而今近在咫尺反倒发挥不了什么作用。锋利的爪子挥将下来，翔被打翻在地，枪也滑了好远。男子继续要攻过来，翔压低嗓音制止他，可是，这样的言语蛊惑似乎对对方没有任何作用。

翔一惊，心想：这家伙莫非是听觉者，才不会受我蛊惑的影响？

利爪就这样抓下来，翔一个翻身躲过了攻击，他抬头见枪就在不远处，急忙又重新拾起。连续几枪，近距离地打在了男人的身上。男子低吼一声，倒退几步，鲜红的血顺着胳膊流了下来。翔见情势有所逆转，心中稍安，正要一步步逼近那男人看个究竟，突然背后一阵火烧，整个人都被一股力量按在了墙上。

“少爷，我们好久不见了！”脊柱撞在坚硬的墙上是刻骨的痛，在这疼痛中，翔突然听到这样的声音，整个心都悬了起来，因为那个在背后袭击自己的不是别人，正是和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，想要置自己于死地的松本润。